画家吴山明位于凤凰山脚的画室,水墨画满墙满地。
地上的大幅意笔人物,一望而知的藏民,是他“香格里拉”系列的其中一件,这个月底,它将会出现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圆厅,同另11件一起,组成长达16米的巨幅。
“香格里拉”,藏区通常称作的“香巴拉”,藏语里明净的世外桃源,神仙住的地方。吴山明的这场“执教50年,从艺60年中国画艺术展”,300多件展品,主题正是“重返单纯”。
“十几年前我写的是散文和短篇小说,这回,写了个长篇”
1997年,吴山明在北京中国美术馆的“意笔人物画展”,因独特的画风打开了画坛的话匣子。研讨会从上午开到下午,众人聊得兴起,饭都顾不上吃。
17年后,要故地重游。
他说,十几年前我写的是散文和短篇小说,这回,写了个长篇。
从短篇小说到长篇小说,其中跨越和突围,写过小说的人知道。
“长篇小说”的重要章节,比如“香格里拉”。那是画家的灵感之地,故事俯身可拾。“帐篷里出来一个女人,那种惊艳,就像是个王妃,但她却完全不自知。”他画笔下的男人,亦是一个“美”字,完全不同于中原的气质,“就像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,充满了一种同大地连接在一起的野性和雄浑。”
又比如“民国风度”,如同一面时代的镜子,照见上个世纪的历史。种种,背后都是画家的深刻思考。
这“长篇小说”,指的或许还是画家60年来在中国人物画上的探索:从早期坚实的造型技巧和写生能力,到后来深入生活、发掘传统、适当吸收外来艺术以求革新,再到今天摹写平实质朴的人性之美和自由的意趣。
“这一点点累积起来,也许会在中国的美术史上留下一点痕迹”
笔触浓厚的历史和“泥土中生长出来”的人们,在吴山明笔下,却是淡色的水墨,清透中透出的厚重。淡宿墨,如同他的一头银发,是招牌式的吴式印记。
宿墨,是留在砚台上的陈墨。重新用水化开后,因为墨性变了,会结成一块块斑。
用宿墨作画,从宋代就有,不过只在文字中流传。因为太浓太重,容易落入僵硬,一直鲜有人尝试。
直到黄宾虹,顺着宿墨的幽黑浓墨,创造了中国山水画中的一种特殊画法——但他的宿墨画,直到十几年前都很少有人关注。“身边的人都说看不懂,连同他的学生。但他自己是很得意的,他说,看不懂不要紧,五十年后就看得懂了。果真是这样。现在,你再看黄先生的画?”
吴山明则将宿墨画向另一个层面继续推进——“黄先生是顺向思维,把那种又黑又板的宿墨变得灵动,我是反向思维,可不可能把淡的东西变得更光彩透亮?”
画家对宿墨画的探索,甚至催生出一门生意——专门生产宿墨墨汁,“可见画家的探索对于社会还是有影响的。”他笑。
在他看来,宿墨是很可爱的,在变性而没有完全变性之间,用自己的理解和自己的方式去把握那种不定性,是很有意思的事。
“现在浙江山水画家用宿墨的很多。黄先生做了大贡献,我也做了一点贡献,别人也做一点贡献——这些点点贡献加起来,也许会在整个中国美术史上留下一点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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